矿渣巷,楼下挂锺刚走过十点。
街道尽头先是出现了一段寂静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马车声,连巷子里那只总在这个时候叫的野猫都没有出声。
寻常夜里那些零零碎碎的声响,全部被轻轻按了下去。
巷口浮起一道身影。
身下阴影承着她的鞋尖,披风下摆垂着,但风吹不动它。
载着她的,是个看不见的什麽东西。
麦克尼尔夫人手里捏着枚乌木牌。
她的目光越过矿渣巷低矮的屋檐,落在威廉姆斯家二楼那扇窗户上。
一段阴影从鞋底蔓延出去,绕过院门,从门缝底下流了进去。
窗户没打开,人却已经站在了李察房间里。
灵媒的目光落在少年脸上,叹了一口气。
自己还是来晚了。
她接到电话的时候,孩子已经被带入梦了。
从她临时下榻的旅馆赶到矿渣巷,最快也要二十分锺。
二十分锺里,事情已经成了。
麦克尼尔夫人在床尾站了会儿,从披风内袋里取出一只黑漆漆的小铁盒。
清点了一下仪式物品,她在床的四角,先各撒了一小撮盐。
盐粒落在木地板上,不发出声音。
橄榄叶捏碎了,被她一片片摆在李察枕头的四个方向。
最後是清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