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拔开软木塞,用食指蘸了一滴,点在李察眉心。
水珠没顺着皮肤滑下来,停在原地,慢慢被吸了进去。
麦克尼尔夫人的左手仍然握着乌木牌。
她口中念着的咒文,令房间周围的灵开始震荡起来。
每一个音节落下来,房间里那一层薄雾就跟着颤一下。
仪式的核心是三句话。
第一句锁住肉身:若魂归不得,肉身不腐,等其归。
第二句拢住灵魂:若身陨於外,魂不散,自归其位。
第三句封住中间那条线:身魂之间若被截断,凭此牌为引,重续其线。
她念完第三句,停了下来。
灵媒收起铁盒,把橄榄叶碎屑用手指轻轻一抹。
叶子从地板上消失,被谁吹散在空气里,盐粒也跟着不见。
整套仪式做完,她才腾出余裕去观察这个少年的状态。
灵视推出去,停在李察体表三寸的位置。
麦克尼尔夫人的眉头先是皱起,又慢慢松开。
少年的以太微循环运转得极其平稳,没有被外力撕扯的痕迹,或者意识被拖拽的紊乱。
他的灵魂仍然在自己肉身里安安稳稳坐着,尽管“人”暂时不在场。
去了别的地方,但是没出事。
这就好。
麦克尼尔夫人在床尾又站了一会儿。
她想起自己老师对自己说过的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