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的天灰得很均匀,整片云层从布里斯顿的东头一直铺到西头,看不出哪里厚哪里薄。
李察坐在教室里听完上午最後一节课,把课本收进书包里。
石像鬼底座四组铭文描了两遍,前两组勉强能读出结构,後两组完全看不懂。
他在自己的知识储备里翻了个底朝天,那两组符号对不上任何已知替换规则。
如果继续闷头啃下去,效率会低到令人绝望。
而且“神谱沙龙”的定期聚会,也需要他想办法去补充更高领域的神秘学知识。
他需要新工具,新方向,新的那把钥匙。
赫顿先生不会主动把钥匙送过来。
从始至终都是如此,他在等学生自己来敲门。
那就去敲。
午饭的时候,沃伦照例给他点了一份牛排配奶油浓汤。
李察吃得很快,用刀叉把牛排切成规整的小块,一块接一块地塞进嘴里。
沃伦在对面啃着鸡腿,嘴角挂着油:“你今天吃得急。”
“下午有事。”
“什麽事?”
“去找赫顿先生。”
沃伦嚼鸡腿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在格林伍德,主动去找赫顿先生的学生极其稀少。
倒不是说老先生难以接近,他讲课风趣,偶尔还会在走廊上和学生聊两句天气和球赛。
但所有人都隐约感觉到,这个和蔼的老先生和学校里其他教师不太一样。
格林伍德有个不成文的潜规则:每个月月初和月中,赫顿先生各有两天不来上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