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务处的排课表上那几天会提前空出来,由别的老师代课。
校长从来不过问原因,教研组长更不会去催。
换了任何一个别的老师,缺勤两天不说明理由,教务主任的脸色当天就挂不住了。
但赫顿先生是例外。
他在格林伍德教了几十年书,校长换了两任,没有一任动过他的课表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件事很少有人留意。
格林伍德的教师办公区分两种:大办公室是十几张桌子拚在一起的开放区,小办公室是独立隔间。
独立隔间只有五间,分别属於校长、各科教研组长和赫顿先生。
一个没有任何行政职务的历史教师,凭什麽和校长和教研组长一样有同等级别的办公空间?
李察在成为赫顿先生的“正式学生”之前,也没注意过这些细节。
现在回过头来看,答案倒也不难猜。
吃完饭,他沿着教学楼一楼走廊往东侧走。
赫顿先生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拐角处,门上挂着块不起眼的铜牌。
门虚掩着,里面飘出来淡淡的烟草味。
李察抬手敲了两下门框。
“进来。”
声音不大,但他还没推门就闻到了新沏红茶的味道。
门推开後,他愣了一下。
赫顿先生坐在办公桌後面,左手翻着一份教案,右手搁在桌面上。
两只手都没空着,教案在左手里,右手食指正压着某一行批注。
“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