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几组。”他的手指在笔记本上点了点那些被打散的目标符号:“不是西大陆体系。”
“我也判断不是。”
“你判断得对。”
赫顿先生把椅子往後推了半步,从身後书架的第二层抽出一张对折的纸。
纸质很薄,折痕压得很深,展开後大约有两张信纸大小。
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对应词汇,字迹比上次给的那张对照表更细,排列更紧密。
“拿去。”他把纸推过来。
李察打开扫了一眼,这张对照表覆盖的符号体系和上次完全不同。
上次的表解决的是拉丁文层面的暗语替换,这次的表对应的是另一套语言。
“古希腊语?”他辨认出了几个字母。
“对。”赫顿先生靠在椅背上。
“你碰到的这些符号,属於一种基於古希腊语的加密系统。
具体来说,是亚历山大学派的术语体系,从托勒密时代的炼金文献里发展出来的。”
他拿起那杯茶喝了一口。
“这套体系更复杂,加密层级更深。”
老先生不问李察为什麽忽然对器物铭文感兴趣,不问符号来自哪件器物。
他只在合适的时候,把一盏灯放在路边,照不照得到什麽取决於走路的人自己。
李察的手指摩挲着对照表的纸面。
多条线索在脑子里汇合了。
帝都大学图书馆里采集回来的部分原始材料,以及石像鬼後两组铭文……两道锁用的是同一把钥匙。
但是话又说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