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吃完晚饭,李察帮母亲收了碗碟,上楼前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。
他看了眼客厅角落里那部黑色拨盘电话。
和克莱门特的约定已经过了快三周了。
老头说过,收到带“第二类”标注的流拍品会先打电话通知他。
但到目前为止,那部电话一直安安静静地趴在角落里,没响过。
他考虑了一下,觉得与其等着对方打来,不如自己主动问一声,不能光等着馅饼从天上掉下来。
李察从口袋里摸出克莱门特的名片,走到电话旁边,拿起听筒拨了号码。
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响了六声,没人接。
嘟……嘟……第八声的时候,话筒里终於传来老头含混的声音。
“谁啊?”
克莱门特明显很不耐烦,大概是在打盹的时候被吵醒的。
“克莱门特先生,我是威廉姆斯。”
“哪个威廉姆斯?姓威廉姆斯的太多了。”
“李察·威廉姆斯,买斯芬克斯油灯的那个学生。”
话筒对面安静了一会儿,然後传来椅子挪动和什麽东西碰倒的声音。
“噢,是你小子。”
老头的声音清醒了不少:“大晚上给我打电话,什麽事?”
“我想问一下,上次您说的流拍品清单,最近有新的过来吗?”
“你还惦记着这事呢?”
克莱门特好像在翻什麽东西,纸页哗啦啦响。
“上一批清单是一周前寄过来的,但里面都是些普通货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