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响了七八声才接通。
「是我,李察。」
「嗯。」赫顿先生开门见山:「打电话给我有什麽事?」
李察把这一阵子莉莉安的反常、自己在三楼被拦下的那次问话、还有她每周翘掉的那几个下午,简短地讲了一遍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。
「先生?」
听筒那一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。
「李察,你现在已经不是去年那个非要老师替你拿主意的学生了。」
「……是。」
「我把话说在前面。」赫顿先生回归正题:
「莉莉安我去年在你跟前提过一次,那时候我说了什麽,你还记得吗?」
「您说,朋友之间能说的话,比老师能说的多一些。」
李察当然记得。
「嗯,那句话我现在还想再说一次。」
「老师能去问的是她课堂表现、家里近况、最近读什麽书。
老师能做的是把她从一些位置上劝离,或者乾脆不让她到某些位置上去。」
「可一个人是不是自己掉进坑里出不来……这件事老师问不到,也劝不动。」
老先生又嘱咐了几句:
「莉莉安的情况确实比较复杂,但并没有涉及到真正危险的部分,否则她也不会还老老实实在格林沃德念书了。」
「你想查就查,注意点分寸,给人家小姑娘留点面子。」
「……我知道了。」李察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