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头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壮汉,膀大腰圆,左边脸颊上一道从眉骨拉到下巴的旧疤。
他一进门,那一身收着的以太就压得小范围空气沉了沉。
这居然是位小精通级别的猎手。
文森特凑到李察耳边:
「那是鲍德温先生,论辈分咱们得叫他一声叔。
曾祖父那一辈分出去的,早不在帝都这边住了,搬去了南边。
虽然跟咱们隔了好几代,可血脉上到底是一家。」
跟在鲍德温身後的是一对中年夫妇,外加两个半大的小子。
「那对是表姑一家。」文森特小声介绍。
「表姑就是我二爷爷的女儿,二爷爷你知道吧,爷爷的弟弟,早些年没的。
表姑也嫁了个猎手,姓哈洛威。後头跟着的是他俩儿子,也练燃血。」
李察心里把这一层一层的亲戚关系捋了捋。
外祖父杰拉德的弟弟早年没了,留下个女儿,是自己的表姨。
表姨嫁的哈洛威家是猎手,生了两个儿子。
再加上舅舅这一家的文森特,再加上南边那一支的鲍德温……
阿什福德家这一姓的血脉,本支的、旁支的、远到几代前才分出去的,七七八八凑到一处全是猎手。
这一屋子大老粗,今天全冲着他这个新晋学者来了。
鲍德温第一个上前,那只蒲扇大的手伸过来。
「小李察。」他握手的劲头不小:「恭喜署名。」
「……该叫您鲍德温叔叔。」李察的手被他攥得生疼。
「嗨,论那个做什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