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汉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菸草熏黄的牙。
「我们南边这一支,要不是听说本家冷不丁又出了个署名的学者,契合度还高得邪乎,我还懒得往帝都跑一趟。」
他说得直白,李察反倒觉得痛快。
文森特在旁边补了一句:
「老爷子高兴坏了,特意捎信把鲍德温叔叔这一支也叫回来认认门。
往後家里要是真长起来了,旁支也跟着沾光。」
哈洛威家那位姨父也凑了上来,乾瘦些,眼神活络。
「威廉士先生。」他客气得很。
「往後家里又多个学者,咱们这些跑外勤的,可就有指望了。」
李察一边应着,一边心里明镜似的。
这一屋子人,没一个是冲着叙旧来的。
家里这些猎手,连同各处旁支远亲,跑外勤、领佣金、攒资源,全得仰仗家里那一点底子。
底子越薄,他们的活越难接,佣金越少。
如今,家里冷不丁冒出来一棵眼看着要往上长的新苗。
猎手跟学者没有太多资源冲突,还多的是要打交道的地方。
猎手出外勤,要学者监定来路不明的物品,破译祭坛上头的铭文,判断哪一处薄弱点能下、哪一处不能下。
一个肯帮衬自家猎手的学者,能让他们少走多少弯路,少送多少条命。
来和李察认个脸熟,以後有事找他就会更方便了。
李察看得分明,倒也不觉得有什麽不舒坦。
神秘侧这一行,本就是这麽个转法。
哈洛威家那两个半大小子,倒是实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