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研修生白天替馆方卖力气,晚上馆方就放他们下库房见真东西。
各取所需。
分派站点的时候,李察被排到了放黑土河文物的主厅。
主厅是这回大展的台柱子,人流也最密。
把自己摆在主厅,多少是带点看重的意思。
趁着还没开门,李察先在自己那一片展厅里走了一圈。
主厅极大,穹顶高的得搭梯子才能擦灰。
进门正中,蹲着一尊两人多高的狮身人面像。
灰黑石材,残了半边鼻子,蹲踞姿态压得人不敢高声。
两侧顺着墙根,是一排一排齐胸高的玻璃柜。
鎏金彩绘面具,绿釉小人像,刻满了鸟兽虫鱼的石碑,盖板半开的彩绘木棺……
展厅最里,单独辟出一个带护栏的高台。
台上斜架着一支祭司权杖,杖头是圣?的形状。
那支权杖,就是报纸上吹得天花乱坠的镇展之宝。
只可惜,是假的。
李察一边踱着步子,一边把灵感顺着玻璃柜一路抚过去。
整间主厅从那尊狮身人面像,到那支圣?权杖,没有半点以太的回响。
乾乾净净,全是死的。
他心里先松了一口气。
倘若这些都是真品,那便是一整厅的高等奇物。
光是在这麽一片以太场里站上一整天,他这副刚过从业者门槛的底子,怕是要被压得够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