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九点开门到下午五点闭馆,这几个钟头里,进来的男女老少都是花了钱、排了队的。
诸位带着他们讲,讲得用不用心,有没有把客人招呼周到,馆方都有人看着,事後要留档在案的。」
「留档」这词一出来,几个原本还吊儿郎当的贵族子弟,脊背都直了直。
这一份档案,会跟着他们的名字进古典学系的卷宗。
研修的成绩定了,可往後导师挑学生、学院派活计,这些零零碎碎的记号,谁也说不准哪一天就被人翻出来看一眼。
「至於真东西。」
这位先生接了过去。
「诸位白天讲解用的这些器物。」
他朝身後那几间展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:「都是复刻品。」
休息室里起了一阵极轻的骚动。
「照着真品一比一做的。」馆方先生说得平平淡淡。
「连出土时候沾上的土锈、几千年压出来的裂纹、彩绘剥落的茬口……全仿得分毫不差。
诸位讲解的时候只管照着真品讲,不用担心讲错了对不上。」
「真品呢?」有人问。
「锁在底下的封闭库房里。」馆方先生答。
「等闭了馆,客人都散尽了,才轮到诸位下去见真东西。」
「那才是诸位今日真正的实践。」彭德尔顿补了一句:「白天是热身,晚上是正餐。」
李察听着,心里有了底。
馆方把这一件工作派给古典学系的研修生,图的是个两全。
黑土河大展闹出这麽大动静,周末进来的客人没个上万也有大几千,光靠馆里那几个老讲解员根本招呼不过来。
正好拿这二十个最高学府的学生顶上,对外也是一块响当当的招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