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故,还是来了。
水里一只怨气极重的影子,避开了莎拉的枪口。
它扑的是站在防线最外侧的一个老猎手。
那老猎手是听钟声来的退休人员,岁数大了,手脚慢了半拍。
那只影子缠住了他的脚踝,把他往水里拽。
「老雷!」
旁边一个猎手扑过去抓他的手。
晚了。
黑水卷上来,把那老猎手整个吞了进去。
水面上翻了几个泡,连屍首都没留下。
扑过去救他的那个猎手,僵在水边。
李察认得这两个人。
他们是一道来的,进分驻办的时候还在拌嘴。
一个嫌另一个枪法臭,一个嫌另一个嘴碎。
那个没被拽走的猎手跪在水边,眼睛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截铅笔,又从地上捡起那一遝纸里散落的空白页。
把他同伴的名字,添在了名册最末尾。
写得很慢,手抖。
可他一笔一笔,把名字写全了。
「老雷。」他对着帐房,说出了这个名字。
「塞缪尔·雷诺兹,猎手,四十八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