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它没死。」赫顿先生扶着学生勉强站着。
「它在等。」
「等什麽?」
「等背後那一位去补它。」
李察的脖子一凉。
那只无瞳的眼,要醒了。
仪式中心,麦克尼尔夫人撑着自己起了半截身子。
她左手按在地上,右手仍搭着那张锚网的口。
她抬起头,朝赫顿先生这边看了一眼。
「撑住。」
灵媒的嘴唇没动,声音是直接送到李察耳朵里来的。
下一刻,麦克尼尔腕上的骨手镯自己亮了。
骨手镯那一圈极旧的白光,从来都是冷的。
这一刻光里多了一点暖,被人从远处吹了一口气。
李察胸口那枚银戒指也变得温暖起来。
帝都花月街十七号。
那间从不上锁、未经允许却谁也进不去的屋子里。
那位捧着茶不动的女主人,放下了手里的杯。
李察抬眼看向四下。
帷幕後的镜面,所有能照见东西的水洼、玻璃、湿漉漉的墙皮……同一瞬,映出了同一个看不真切的身影。
灰裙,长发拢起来,五官隔着一层旧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