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到李察,他的目光先落到了桌角那一小堆零碎上。
锈成黑疙瘩的铜铃,断了刃的小刀,那只爬满了裂纹的陶偶。
这一类东西业内一般叫「咒物」,跟「奇物」是两码事。
奇物是以太在古物里沉了又沉,逐渐形成一股能用的、活的力量。
这样的东西以太份量足,价钱也高,市面上一露头,转眼就被人抢光。
咒物,算是变质的奇物。
古物如果落进那些高污染的地方,再放上个十年八年……
哪怕它原先也有一点乾净的以太,也早被那一层一层的污浊给侵蚀了。
对学者以外的人来说,这种东西基本上没什麽用处,还容易招祸。
猎手带着护不了身,还会破坏任务时的气息隐蔽;
隐秘者带着封印会封不乾净,一不留神还得把自己搭进去。
也就学者,能从里面榨出一点用处来。
可那一点用处,也有限得很。
把咒物上污秽一层一层全净化透了,里面能剩下的可用以太也没多少了。
也就拿去做研究,还算有些用处。
但对於李察来说,哪怕咒物净化到最後只剩下那麽一点边角料……照样是实打实的点数。
李察开了口。
「赫拉克勒斯阁下。」他指了指那只铜铃。
「这只铃摇起来,响不响?」
「不响。」赫拉克勒斯答:「摇了半天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」
「那就对了。」李察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