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椅上,洛基抬了抬手指,隔着大半座厅堂,点向站在角落里的那个影子。
「旁观了一整个夏天的新人,今晚她想坐下来。」
莉莉安朝高椅的方向,欠了欠身。
「坐下来,得有人让出位子。」
洛基声音从四面八方压下来,慢悠悠的:「她挑了在座的一位。」
「说吧,你挑了谁。」
莉莉安开了口。
「巴德尔。」
厅里静了一瞬。
随即,芬里尔从狼嘴面具底下闷出一声笑;
提尔铁灰面具朝莉莉安转了过来;
海拉那半张活人半张死人的脸上没什麽表情。
最末那把椅子上,弗蕾娅蘸着碟子的指头停了。
那张暗金面具底下,女人眼神冷了几分。
当年第三把椅子是她的,是巴德尔把她从那把椅子上拽了下来。
按规矩,败下来的人该吊上顶去做一颗头。
可她那一身司爱、司战、司巫术的神职太重要。
做一颗头太可惜了,留个活着的女巫在桌上,对高椅那位更有用。
於是洛基破了一回自己的规矩。
她没死,却被一把推到了最末。
从那以後,她就一直盼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