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不再流动,便不再是光。
金子一样的光泽,从胸口那点褪成死灰。
男人立在莉莉安身前,还停在抬手姿势上。
但也永远停在了那一刻里,一如她做的每一只标本。
胜负已分,整个妄誓之殿都活了过来。
芬里尔浑身绷紧,死死盯着那个胜者;
弗蕾娅把手指舔乾净,肩膀抖动,强忍着才没笑出声;
提尔摸了摸下巴,同样觉得这结果很意外。
巴德尔那颗金灿灿的头颅,从身体上慢慢拔了出来。
升向厅顶那片化不开的黑,成为里面最闪亮的一颗。
洛基和海拉都得了好处。
而巴德尔坐了这麽久、在那把椅子上一点一点攒起来的力量,没有跟着头颅一道升上去。
莉莉安立在原地,只觉得胸口被人塞了团又厚又沉的东西。
霍洛威女士说对了。
这一团倒灌回来的力量顺着回路淌下去,把那些被蚀空了的地方一处一处填上了。
她登得比谁都快。
可今夜这一灌,把正在往下塌的地基硬生生托住了。
覆在她身上的那层幕布,这才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揭了下来。
幕布卷到顶,神名随之投射。
那是一片不化的雪,静静地悬着。
雪底下是踏雪的厚履和一架猎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