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椅上那位,正不动声色地往自己火盆里添着柴。
他是诳骗者,在其影响下,巴德尔根本看不出莉莉安底细。
看不出杀机,只看见一个不自量力的从业者。
最末那把椅子上,弗蕾娅的巫术也无声无息渗了过去。
巴德尔有万物起誓的无伤身,这是名号给他的力量,代价也藏在这里。
名号坐得越久,这份「无须设防」就刻得越深。
芙蕾雅把本就刻在其骨子里的「无须设防「,在这一刻再次加深。
巴德尔现在不止不躲……他甚至迎了上去。
另一边,少女侧身让光束擦过肩头。
这次闪躲,她早就预演了无数次。
没躲乾净,肩臂被燎得焦黑,一阵剧痛顺着回路窜上来。
她把那根针递向了巴德尔。
就像给标本紮下最後那一针一样,她的攻击触到了巴德尔身上那层看不见的护甲。
针尖,顿了一顿。
随即,极轻极顺地扎了进去。
针里裹着的,是那一缕没人对它起过誓的本性。
满身的誓言,管不着它。
巴德尔停住了。
他准备挥出的巴掌,僵在半空。
莉莉安握着那根针,没松手。
巴德尔那身光,从胸口那点开始凝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