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正方漏了一件事。
蠹虫和栋梁在工人面前长得一模一样。
他们一样囤面粉囤糖,赚那笔战前不敢想的利润,让我母亲少吃一顿。」
「正方搬来了死去一千多年的罗马人。」
「我搬来我死去的父亲。」
「他扛了二十年麻包,扛的是煤、面粉、还有我们家的口粮。」
「我母亲今早推开门看不见西塞罗,只有面粉今天多少钱一磅。」
「反方主张『发战争财』这件事,不分蠹虫与栋梁。
对一个码头工人的儿子来说他们都一样,都是从我们嘴里抢饭吃那群人。」
「立论完毕。」
满堂寂静。
掌声从公众席最前几排起,一排一排往前漫,比刚才热闹得多。
只有坐後排那几个男人没有鼓掌,满脸尴尬。
李察灵视下,那根空心「栋梁「被对方一记重推,几乎要塌。
对方说得太真了。
没在台上做戏,讲的是自己的事……父亲的麻包,母亲的手帕,妹妹匀来的那顿饭。
但说到底,没有塌。
「交叉盘问,正方提问。」
李察走到讲席前。
「博尔顿先生,您家的事我致以最大的敬意。」
「可我想同您讨论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