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正方主张:『发战争财』太宽,把蠹虫和栋梁混在一起骂是错的。」
「不能因骂蠹虫,连栋梁一并骂了。」
「立论完毕。」
一阵整齐而不热烈的掌声。
李察退回讲席,对面少年眉头紧锁。
他这一段,故意把蠹虫与栋梁劈开。
「反方立论。」
辛克莱·博尔顿走到讲席前,一口北方腔。
「正方讲了一大段。
债券、一千八百万镑、克拉苏、维斯帕先的金币,讲得很漂亮。」
「我承认我没他讲得漂亮,我拉丁文一般。」
少年抬起头。
「可我想讲一件我亲眼见的事。」
「我父亲是曼城西码头的工人,去年冬天码头塌方,他没了。
塌方那晚他刚下工,口袋里揣着一周工钱……一镑六先令。」
「我母亲拉扯我和妹妹,接绣活到深夜,绣一条手帕赚两便士。」
「仗一开打,面粉从一便士半涨到三便士,糖从两便士涨到六便士。」
「我母亲少吃一顿,把那顿匀给妹妹,我妹妹今年九岁。」
讲堂静得能听见穹顶外的风。
「正方说发战争财的人里有蠹虫也有栋梁,不能一起骂我同意。」
少年的目光直直落到正方讲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