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是罗马首富,靠买下罗马一栋栋失火宅子起家,自掏腰包养起数个军团。
罗马人骂他贪得无厌……可也让他与凯撒、庞培并列三巨头,称国之柱石。」
「诸位若嫌他的钱脏……」
李察声音里浮起一点笑意。
「维斯帕先皇帝当年加征溺器税,被儿子嫌钱污秽。
他举起一枚金币,问儿子:闻得见臭味麽?」
「pecunianonolet(金钱本无臭味)。」
「买军靴的那枚金币,不会去问它从谁的饥饿里来。
前线士兵只问一件:今晚有没有靴子穿。」
讲堂里有人极轻地「嗯」了一声,那些商社长腰板都挺直了些。
李察自己却清楚,他做出来的那根「栋梁」纹路繁复,气派十足,里面却是空的。
一根中看不中用的空心柱。
因为他自己一个字都不信。
他信不过,便去借。
借克拉苏的屍,借维斯帕先的金币,借这死了一千多年的份量撑住这根他自己撑不起的柱子。
借来的到底不是自己的。
但无所谓,只要对手推不动就行了。
「内里有冷血投机客囤粮囤煤,只为倒卖高价。
这种人,正方承认是蠹虫。
也有实业家工厂被徵调,日夜赶制军靴军毯……没有他们前线就没有靴子。
这种人,是栋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