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堂里的银线,亮了起来。
李察心跳放慢了。
这里不是西塞罗杯的那种纯言辞角斗,还涉及到帷幕後的塑形……
李察呼吸沉到变潮呼吸的低位。
他抬起头。
「诸位评委,诸位听众。」
「今日所论之题,看似在问一个伦理判断。」
「蠹虫?栋梁?」
「两个词都极重,可两个词都太大。」
「大到我们一开口就站在了立场上,还没讨论就已经在骂人或者夸人。」
「正方今日想做一件事……把这个题从立场上拽下来。」
「拽下来,放到事实上去讨论。」
他抬手,帷幕被他的话往下按出一个雏形——栋梁。
「先说官方统计数据。
今年开战,前线二十万士兵一年军需折一千八百万镑。
这笔钱七成出自战时债券,由各大商行、私人资本认购,正是诸位口中『发战争财者』。」
「他们一手在市场上囤积居奇,赚取暴利;
一手把暴利换成债券,输回帝国财政再变成前线军靴、军毯、罐头、马匹。」
他停了停,开始举典故。
「诸位嫌这难听,可这样的人历史上也出现过。」
「克拉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