秤砣还在游走,却开始朝草鞋那一边偏。
底下原本浮着的几枚罗马金币,纹样开始褪。
他刚才说的维斯帕先那一句「金钱本无臭味」;
被博尔顿的「雅典下坡」反着一拽,气味就翻出来了。
李察吸了口气。
学者辩论就是这规矩,小姨赛前早就和他说过了。
一句典故立起一个东西,另一句典故能把它推倒。
谁紮得更深,谁的「东西」就更结实。
「反方,继续。」
博尔顿没去看观众席,他的视线咬在穆勒爵士的身上。
「正方今日讲了三个论据。」
「一句是统计局数据,一句是克拉苏养军团,一句是弥洛斯。」
「统计局数据。」少年伸出一根手指。
「七成是海路、三成是奸商,可统计局数据从来不算『谁定的海路』。」
「战时贸易委员会名单上,七委员里有四位是棉纺、面粉、运输三大行的董事。」
「他们关上海路,再把开关钥匙挂在自家债券上卖。」
「您把这叫栋梁,我叫『闭门又开门,两边收过路钱』。」
那群穿西装的中年男人,闻言脸色变了几分。
「克拉苏。」博尔顿伸出第二根指头。
「正方讲他自掏腰包养军团,没讲他怎麽死的。」
「他在卡雷被帕提亚人围住砍下头颅,灌进熔化的黄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