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替您算了一下,您家九月增产有约九千镑是#039鲁汶红利#039。
九千镑折合矿上的人命,每一条约莫三十镑。」
「您刚才在台上讲修道院、讲修女、讲被吊死的男人。
您没讲那座煤矿,还有那里被炸後给您家创造的收入。」
轰的一声,亨利按下的那座焚烧修道院塌了。
这就是涅墨西斯的本事。
听众席中几位悄悄站起身,从侧门退了出去。
「反方请简短陈述,并尽快回到辩题。」
主持人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严肃。
「是。」凯萨琳收回目光。
她想停,可她停不下来。
亨利已经倒了,可凯萨琳必须把他踩到地里去。
「亨利先生今日替#039集体罪#039辩护,他真正想立的一块写满#039敌国民族罪行#039、的遮羞布。
#039担责#039的是几千公里外死去的敌人和神父,#039数钱#039的是本土靠鲁汶被烧而抬价的煤矿。」
「胜利者对失败者说#039败者活该#039;更该说的是#039施害者活该#039。
今天不分清这两句的次序,明天帝国就会把所有#039败者#039认作#039施害者#039。
我方反对,反对到底,完毕。」
李察清楚地看到,帷幕後凯萨琳按下的形,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长大。
亨利脸色苍白,嘴唇在动,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收束阶段,亨利只讲了一句:「……我坚持我方立论。」
就没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