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察抬脚往前迈了一步。
甲板上所有水手的影子,齐齐抽动了一下。
十几道影子本该各自趴在它们主人脚底下,太阳在左边,影子朝右歪。
可李察一动,所有影子都朝着他这个方向弯腰叩首。
李察停住。
影子也停了,各自归位。
他又轻轻抬了抬手指。
影子又抽搐了一回。
十几条影子从甲板上探出半截身子,全朝着他伸胳膊。
这种掌握力量的感觉真不错。
钉子巷那次是撬开铜灯後,影子挣扎着要脱离各自主人。
眼下连撬都不需要了。
这具身体在甲板上站着,满船影子就已经站不稳了。
李察把手放下来,影子们乖乖缩回各自脚底,服帖得跟什麽似的。
他开始走动。
每迈一步,甲板上那些影子就颤一回,然後迅速归位。
整艘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李察默默盘算着手里的力量。
影子天然服从这具身体,没有半点抗拒。
它们被自己骨子里的亲缘压得死死的。
这具木乃伊浸了千年祭司铭文和供奉沉积,和黑土河流域的影之秩序同源同根。
在它面前,一切影子都是下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