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来了。
从防波堤那一端,金光扫过每条靠岸的船。
那束光没有阳光那麽宽泛,它是一把梳子,一条船一条船地扫过。
金光扫到了希腊轻快商船。
梳过船身,没异常。
梳过甲板,没异常。
梳到了那个被替换的水手身上。
金光停了。
停了约莫两秒。
那两秒里,李察感觉到极其庞大的力量在替换体身上来回翻了两遍。
金光在读。
读这个人身上有没有帷幕後的痕迹。
替换体本身是个普通人,没有以太回路。
可那缕从黑土河达人身上分出来的影子,附在这个普通人的「壳」和「形」之间。
金光读第一遍的时候,这层以太薄膜没被发现。
它藏在壳和形的夹层里,极薄,几乎透明。
第二遍,金光这一次读得更深了。
不只读「人」,还读「影」。
太阳传统的光,天然和影子是对头。
照不出人的问题,可以照出影的问题。
一缕不属於这个人的影子,被金光从夹层里揪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