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最关键的时刻,李察意识断了。
脚底没有了甲板的晃动。
空气里弥漫着旧莎草纸和陈年石灰的味道。
李察睁开眼。
木乃伊是从本体上撕下来的一块,被毁相当於「任务失败」。
但种子机制是重来。
石板擦了,就能重新开始。
石室墙壁上刻满了铭文,密密麻麻,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。
铭文笔画风格,比他在帝都大学见过的任何黑土河拓本都更早、更原始。
石室正中央,立着一个东西。
说它是「人」,有些勉强。
人身,高约八尺,瘦削到肋骨轮廓透过白色长袍清晰可见。
那颗脑袋是朱鹭头。
长长的、弯曲的喙,顶着一轮银月形冠饰。
一只手里握着芦苇笔,另一只手里捧着记事板。
透特神?
但李察几乎在同一瞬间,就感觉到不对。
这个朱鹭头是一块磨得鋥亮的青铜镜面。
镜面上照不出李察的脸。
他站在透特面前,镜面里只有石室墙壁和铭文。
透特开口了,用的是李察自己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