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他的名字还被人念诵,他就还活着;
名字一旦被人忘了、凿去,那才是真正的死;
他们管它叫『第二次死亡』。」
帷幕那一面立起一面神庙的石壁。
李察的灵视下,那面石壁上密密麻麻,刻满了名字。
壁前立着一尊石像武士,握着兵器目视前方,脸上没有痛苦,只有一种近乎神圣的安详。
「拉美西斯二世,在卡迭石与西台人会战。
回国後,他把这一战刻遍了帝国所有的大神庙。
一场仗凿进石头里,就成了三千年不灭的功业。」
塞拉斯往那面石壁一引。
以太顺着他的手往石壁里灌,又深又稳。
「一个士兵在战壕里啃着硬面包,听着头顶的炮火,支撑他的是『我的死有意义,我会被人记住』。」
「正方立论:为国而死的人该称作英雄,完毕。」
掌声起来了,公众席前几排好几位太太掏出了手帕。
她们的儿子在前线,她们需要相信儿子是英雄。
「反方立论。」
克拉拉走到讲席前,声音平和。
「塞拉斯先生那面英雄壁,给了死者安宁。」
「叫他英雄就『安息』,活人就被鼓舞。
鼓舞了,就再送下一批上前线。
下一批死了再叫英雄,往壁上刻一行,再鼓舞再送一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