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收假的最後一天,李察坐头班车从布里斯顿回到了帝都。
行李只有一只旧皮箱和一个单肩帆布包。
皮箱里塞着伊芙琳的点心。
妹妹临走前交代了:
「装满了两层,记得给小姨和外祖父留一点,你可别全吃了!」
帆布包底,压着母亲替他缝补好的两件衬衣和一双袜子。
布里斯顿的车站月台冷得能把人嘴唇冻到发紫。
列车依然拖着好几节军用车厢,窗户钉了挡板,看得出里面塞满了箱子。
到阿什福德宅邸门廊下,管家站在那里迎他。
「李察少爷。」
「老爷在楼上书房,请这边走。」
李察把皮箱交给女佣,自己顺着旋转楼梯往上走。
楼梯拐角,肖像画中的杰拉德穿着正装外套,头发还没白,目光锋利得很。
李察路过这幅画的时候,把脚步放慢了。
画里和画外差了将近四十年。
他敲了两下书房门。
「进来。」
李察进门的第一眼落在了外祖父身上。
以太场的变化更明显了。
「外公。」李察在对面那把客椅上坐了下来。
「嗯。」杰拉德把茶杯搁到圆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