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间时分,李察从小姨那边补课回来。
这一次过来的灰袍信使几乎顶到窗框上沿,两只手捧着一只铁皮箱。
李察把窗推开,发现箱盖正中压着信,火炬与钥匙叠在一处。
「赫尔墨斯:
先说罗马後续的情况。
那一桌散了,人没死,这一点你我都在场都看得见,但活着和还在牌桌上是两回事。
福尔图娜被涅墨西斯那一鞭抽下的时候,轮子从中间裂了。
这两天那不勒斯彩票局的假帐,也开始有人查。
密涅瓦自始至终没有请外援和付代价,她照常去都灵的天文台上班。
这两人的情况是最好的,其他几人的情况就比较艰难了。
我需要提醒你,一张塌了的桌子在帷幕那一面是什麽样子,你大概还没见过。
那一夜後,罗马桌从我们的对手变成了高位者眼中可口的猎物。
这七个人里,密涅瓦和福尔图娜应该是留有後手的。
这两个人你往後要留神,剩下的除了墨丘利,你都可以当作已经不存在了。
正事讲完了,还有点私人的。
昨晚你拒了次席,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。
椅子放在我右手边,往後我不在的时候桌上的事你说了算。
桌上其余几位没有一个会为这个跟你争,经过这一次,他们比我更盼着你坐上去。
你觉得自己位阶不够,这不是理由。
团战後这张桌子地位谁高谁低,人人心里有数。
我想听一句实话。——赫卡忒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