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察把信摊在桌上,开始思考起来。
灰袍信使非常讲礼貌,看到他要写东西就自觉退到窗外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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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当时拒绝的痛快,理由却是後来想通的。
次席这个位置,说白了还是首席的从属和代言人。
首席不在的时候要替她做决定,做对了归赫卡忒,做错了自己背,他才不干呢。
但落到纸上,肯定是不能这麽写的。
李察摸出笔,在信纸背面写。
「首席:
坐次席的人要替首席做决定,我不知道您那张桌子往後要往哪里走,所以不敢贸然答应。
而且次席是被人放上去的位置,我这人做什麽事都喜欢靠自己。
团战那一夜我没往後躲,所以往後有活我照接,有帐我照付。——赫尔墨斯」
写完他自己读了一遍,确实说的都是实话。
李察把信折好塞进信使伸出来的袖子里,灰袍在窗缝里散了出去。
回到战利品上,他在桌上先摆开老夥计圣?铜镇纸和青铜小天平。
箱盖掀开,里面东西塞得满满当当,他这个首功之人赫卡忒应该是没克扣什麽。
昨夜那座城散得乾净,但神名、面具、神造兵装却没有跟着完全散掉,承载它们的载体都还在。
女灶神抱了一夜的陶盆是实物;
玛尔斯手里那杆矛,是从半岛某座旧兵工厂里出来的;
福尔图娜那只轮子,辐条木头上有虫眼。
这些人神名散了,被神名浸过的以太留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