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凯萨琳把那句「你再看看」写了一半,划掉了。
「落刀。」
李察把银针拈了起来。
第一次落刀他切早了,针尖穿过空气什麽都没碰到。
第二次切晚了半拍。
第三次,针尖顺着那道极浅的棱斜着划了下去。
蜡烛火苗往上蹿到一半,停住了。
那一小簇火就那麽僵在半空,僵了大概半秒钟才落回烛芯上。
李察握着银针,手心全是汗。
凯萨琳坐在他对面,一动没动。
她当初练到这一步,用了一个多星期。
前两天她连火苗的起笔在哪里都读不出来,麦克菲伊在旁边看着都替她着急,但越是急越是乱。
「……我再试试。」李察说。
他把银针换到左手,重新压下静水。
这一次他切在了火苗往下落的那一笔上。
火没有落下去在顶端停了整整两秒,蜡油都顺着烛身淌下来一小股。
凯萨琳把本子合上了。
她站起身来,走到墙角把外套抓起来,从口袋里摸出另一本更薄的册子。
「这个给你。」她把册子往李察怀里一塞。
「……这是什麽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