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喝到一半,李察把墨丘利的名片取了出来。
唐纳把脑袋凑过去看了一眼,那双小眼睛慢慢眯了起来。
「……热那亚,圣洛伦佐街十一号。」
「您认?」
「我认这条街。」唐纳把身子往回靠了靠。
「小老弟,你这枚印是哪来的?」
「一位同行落下的。」
「落下的。」唐纳冷笑一声:「那种人不会落东西。」
李察点点头,知道自己找人找对了。
唐纳的下巴往南边一抬。
「热那亚那些放债的,做这行少说五百年了,当初君士坦丁堡陷落都能见到这些热那亚人的影子。
他又看了看名片:
「这种名片写名字反倒掉价,因为凭门牌就能找到人。」
「这麽说,给名片那个人真的是大人物。」李察挑了挑眉。
「是的,能在那条街上的都不简单,地中海向来是整个西大陆的航运枢纽。」
唐纳点点头:「而且仗一打,最赚钱的就是他们这些中间人。」
李察想着,难怪玛尔斯和密涅瓦对那人一点约束力都没有,想来就来想走就走。
「不过。」唐纳话锋一转:「我把丑话说前头。」
「您说。」
男人把两只裹布的手在膝上摊开。
「你想想,一条商业线从新大陆拉到黑海,中间要过多少道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