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芙琳从考试前一天晚上就开始不对劲。
她在阿什福德宅邸那间客房里把装备摆了好几遍:围裙、两条毛巾、小姨送的那套银质烘焙工具、心形模具、还有封面用彩铅画着蛋糕的笔记本。
李察路过门口的时候,看见她正在跟一把打蛋器较劲。
「你带这个做什麽,考场里有。」
「考场里那把不趁手。」
伊芙琳把打蛋器往包里一塞,塞完又拿出来。
「……哥,你明天真的要去?」
「去。」
「还是别去了吧。」她把打蛋器放到桌上。
「我又不是小孩子了,自己认得路。」
「我知道你认得路。」
「那你去干什麽。」
李察想了想。
「我在门口等你出来。」
第二天早上八点十分,红砖楼门口挤满了人。
送考的家长比考生多。
有母亲蹲在台阶上替女儿把围裙带子重新系一遍,有父亲站在旁边一句话不说、把帽子在手里捏成一团的。
也有几个考生自己来,站在最外圈抱着包不吭声。
伊芙琳在台阶下站住了。
「进去吧。」李察说。
伊芙琳转过身跑上台阶,围裙带子在身後甩,跑到门口又回过头冲他挥了一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