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趴四平八稳,下巴搁在爪子上,它就那麽趴在杰拉德脚边趴了几十年。
伊莎贝拉的脸,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。
「……」
「哦?你的花仙子也来了。」杰拉德瞥了眼小女儿,故意说着。
「……爸!我学生还在这里呢。」
旁边的克拉拉和索菲亚都识趣的低着头,但耳朵却都竖了起来。
罗杰斯这个时候如果在这里肯定会说,这就是当年和玛格丽特第一次上门,拦在门口不让他进的那条老狗。
最後排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管家,站在管家旁边那个人比他整整高出半个头。
肩膀极宽,两条胳膊在胸前交叉抱着,下巴微微收着,不苟言笑。
他站在整排人的最後,占掉了後排大半个位置。
李察在楼上那间嵌了铁铆钉的小屋里见过这张脸,那张四个人的旧照片上,他就站在杰拉德旁边。
站的角度,跟今天分毫不差。
「我父亲照相的时候从来就站这个位置。」杰拉德说。
「他说站中间的那个人坐着,站後面的才看见全场。」
老人的手指在那一片上停留。
「他把自己烧乾净了,一根骨头都没剩。」
最後一个人站在整排人最右边,站太靠外,半边肩膀都出了框。
二十多岁的样子,一只手插在口袋里,脖子往前伸着,看起来吊儿郎当的。
他在看最後排那个抱着胳膊的男人,一副等着挨骂的样子。
杰拉德看着他,记忆中的面容早就模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