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二十四日,一张糙纸从阿波罗大剧院寄到了阿什福德宅邸的门房。
还是戏单,背面用铅笔写满了那笔龙飞凤舞的字。
「你那边暑假快结束了吧,周六下午四点咱们再聚聚。
门房换人了,你就说找演员f。
他要是拦你,你把嗓门放大一点,他耳朵不好。
票我留了第三排,这次不用带酒,我这边有更好的。」
圣马丁巷比六月更闷。
两侧的墙夹着巷子,把晒了一天的热气兜在中间,热到呼吸都难受。
徵兵海报上那个青年还在挺着胸,旁边新贴了一张,画的是个系着头巾的姑娘站在炮弹前面,标题写着:她们也在为国效力。
再往下才是今天的戏:《守财奴》
喜剧一幕。
编剧:匿名。
主演:演员f。
今天菲利普斯演的是一出喜剧,对戏的两个角色由同一个演员换帽子扮演。
李察认出那是剧场里的老手巴纳比,据说一个人能顶半个剧团。
第一位是税吏戴高礼帽,夹着本厚得离谱的帐本。
他问:今年有没有额外进项?
守财奴摇头,他屁股底下坐着罐子。
税吏一拍桌子,罐子「叮当」响了一声,守财奴立刻大声咳嗽。
税吏又拍又响,守财奴改成打喷嚏。
税吏第三次连拍三下,罐子响了三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