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财奴索性站起来,扯着嗓子唱起一首人人都会唱的赞美诗。
税吏没办法,只好脱帽立正。
两个人就那麽在台上僵着,一个唱,一个立正,一直唱到最後一句。
全场笑得跺脚。
第二位是医生,戴无檐软帽。
他掏出怀表,捏住守财奴的手腕数脉搏。
守财奴的眼睛立刻黏在表链上,那是金的。
表往左,眼珠往左;表往右,眼珠往右。
医生说:居然有一百二,您在紧张什麽?
摇头。
医生掏出听诊器,按在他胸口。听了两秒挪一个地方,又听两秒再挪,再听。
医生说:您的心跳怎麽还带响?
摇头,守财奴把另一只手往屁股下按得更紧。
医生弯起指节,在他胸口叩了三下:咚,咚,咚,空得像口井。
全场已经笑起来了。
医生举起小锤敲他膝盖,小腿一弹正踢在罐子上。
罐子滚出去半尺,守财奴整个人扑上去,脸贴地面把罐子搂进怀里。
医生说:反射很好,张嘴,我看看舌头。
他张开嘴,医生拿压舌板往里一探,从他嘴里掏出来一枚金币。
全场爆笑。
医生把金币举到灯下看了看,咬了一口揣进自己兜里,刷刷写了张药方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