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,莫蒂默啊,你在当代大精通学者条目里排行二十七。」
莫蒂默等着对方的下一句话。
那人把铅笔重新别回耳後。
「我上来的时候在想:又是哪个研究生在抽菸斗。」
「结果是个一百二十岁的老先生,在我的阅览室里烧他自己的手稿。」
莫蒂默忍不住纠正:「是一百二十三岁。」
管理员抬起眼。
在这场对话里,祂这才第一次真正看见莫蒂默。
「……一百二十三岁,抱歉,我记性不好。」
祂显然在说谎,而且完全没打算装。
「跟我来。」
管理员转身就走,莫蒂默把铜盆抱起跟在後面。
楼梯在馆里最深处,窄到两个人不能并排。
越往下,架子上的书籍越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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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一边走一边说话,说的全是些没头没尾的事。
「……您小心,第十一级那块石头松了。」
「上个星期来了三个大学生,说要看但丁的亲笔。
这世上没有但丁的亲笔,我跟他们解释了好久,他们不信,说我藏私。」
莫蒂默抱着铜盆跟在後面,忽然很想笑。
这一段路他数着台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