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面中,李察依稀辨认出那是四百年前的托斯卡纳(佛罗伦斯所在大区)土话。
拚法还是写字人自己发明的,元音想加就加。
他把【学识】翻了一遍,库里没有对的对照表。
於是他放弃了字,去看起了画。
那一页上画着一串齿轮,往後翻第二页是水,第三页是一只鸟的翅膀拆分图。
第二样则是一幅画作草稿,整面墙都是它。
画上一群人有的在争,有的在写,有的坐在台阶上撑着头。
正中两位往前走,一位抬手朝天,一位手掌朝下压。
老神父对这幅画同样很自豪:「这是拉斐尔的《雅典学院》大草图,梵蒂冈那面墙上的画是从这张纸上过去的。
但那副画後续增加了一个人,您看过就知道。」
李察绕到侧面:「我能靠近看吗?」
「可以,别碰。」
他俯下去,发现线条边上有孔。
整张纸上,这样的孔有几万个。
「这叫扑粉。」老神父在旁边解释。
「把纸贴到墙上,拿炭粉袋子沿着孔拍。粉从孔里漏过去,墙上就落下一串点。画师照着那串点画。」
最後一件则是只樟木匣,垫着丝绒,里面躺着几十片巴掌大的纸片。
「五世纪插图的《伊利亚特》,原本的书页早就没了,後来的人把画剪下来,贴在别的纸上收着。」
李察低头去看,发现颜色还在。
红的是袍子,蓝的是水,金箔落了大半,剩下的那些在灯下发暗。
画里的人都很矮,脑袋大,手比脚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