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莉安走过去。
母亲认得她,叫她的名字,然後转过头去看着窗外。
「你看,那扇门还开着。」莉莉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湖,山,雪,一只寒鸦斜着翅膀掠过,什麽门都没有。
莉莉安蹲下来,握住母亲的双手。
「你的手怎麽这麽凉。」母亲有些意外。
「外面下雪了。」
晚饭後,护士站里传出笑声。
值夜的三个护士都是山下的姑娘。
芙蕾妮是格尔绍人,脸蛋冻得红扑扑的;
安娜莉说话细声细气,一开口先脸红;
乌娜个子最高,笑起来整层楼都听得见。
芙蕾妮从门里探出半个身子,冲走廊上的莉莉安招手。
「丽瑟小姐,快来!」护士站的小桌上点着酒精灯,灯上架着只旧汤匙。
匙里的小撮碎铅已经化了,亮晶晶地晃着。
「今晚是圣安德烈节的前夜。」芙蕾妮说。
「女孩子都要倒一次铅,看将来的丈夫是干什麽的。」
她端起汤匙手腕一翻,熔铅落进冷水,嗤的一声腾起一小股白汽。
护士伸手进去,捞出一块歪歪扭扭的东西举到灯下。
「是条船!」乌娜喊。
「哪里像船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