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说有,端上来一杯,还冒着白气。
莉莉安捧着杯子,小心地抿了一口:「好烫。」
夜里,李察躺在床上很久没睡着。他想起野兔信使寄来的那封信;想起肯辛顿花园的长椅;想起自己习惯性随身携带的那只拓片机。
【思辨】很尽职地提醒他:你在回避选择。
李察把被子拉过头顶。
……我当然知道。
十二月六日早上,小车站只有一条站。
报刊亭挂着昨天的《新苏黎世报》,头版说法兰那边,霞飞被任命为全军总司令;
第二版是一张照片,当地士兵扛着枪站在雪山垭口上,下面印着一行字:守望。
莉莉安要坐去苏黎世的车,从那里转回布拉格。
车进站了,她拎着小皮箱往车门走。
走到一半,她回过头。
「那天的尊使,是不是很累?」
李察想了想:「他大概很累。」莉莉安点点头:「告诉他,别太累了。」
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条手帕包着的东西,走回来塞进他手里。
「这个给你。」
李察打开手帕,里面是根铅条。
「这是……」
「铅笔。」
李察挠了挠头,铅笔不是石墨混黏土吗?
「铅做的铅笔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