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不许问。」
她耳尖一下子红了,转身就跑。
小皮箱在脚边磕了下,三步并两步上了车,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,脸朝着车厢没再往外看。
汽笛响了,车动了。李察站在站上,低头看着那根铅笔。
铅应该是凉的,但它贴在他手心里带着一点很淡的温度。
铁轨上被车轮碾出两道黑印,新雪正落下来一点点把它们填平。
六号傍晚,莫蒂默从湖对面回来了。
「塔利亚费罗说状态有些奇怪,他倒是没说错。」
莫蒂默在旅馆餐厅坐下。
「修士们装订的时候,把一卷奥古斯丁和一卷十四世纪的修道院帐本缝在了一起。
前半本讲上帝之城,後半本讲腌白菜要放多少盐。」
「能拆开吗?」
「当然要拆开了。」莫蒂默撇了撇嘴。
「副院长很舍不得,说两本合在一起读,才看得出圣徒也是要吃饭的。」侍者端来汤。
老教授端着汤勺,瞥了他一眼。
「你脸上不太对。」
「哪里不对?」
「说不上来。」莫蒂默喝了一口汤。
「……跟你见过大师那天差不多,又不太一样。」
他这辈子埋首在书堆里,虽然敏锐的感觉到学生情绪有些怪怪的,但又分辨不清到底是因为什麽。
李察把勺子放进汤里,没敢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