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海。咋办?”
“退赃。”陈国海开口,“把钱补上。再……去求他们单位,写个谅解书。”
李秀梅把手从脸上拿开,“求谁?咋求?人家能答应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国海盯着桌面,“总得去试。”
“那钱……”
“家里还有多少?”陈国海问。
李秀梅嘴唇哆嗦了一下。“存折上……七千出头。是给文华结婚的……”
七千。陈国海闭了闭眼。
退赃只要两千多。可剩下的钱呢?
陈文华判了刑,工作铁定没了。
出来以后呢?
一家人的吃喝,文华媳妇要是知道了这事,还能不能过下去?
楼梯传来响动。
陈秀春站在楼梯拐角,露出半边身子。
她没下来,就那么站着,脸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堂屋这边。
李秀梅也看见了女儿,她吸了吸鼻子,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脸。“那……那我明天就去求。去供应站,找他们领导。磕头下跪,我也求他们写那个纸!”
陈国海抬起眼皮,“你去单位求,还不嫌丢人吗?”
李秀梅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监守自盗。”陈国海一字一字往外挤,“管着出入库的人,自己偷库房的东西。性质恶劣不恶劣?你去磕头下跪,人家就肯写那张谅解书了?”
李秀梅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