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房里空荡荡,去年到今年,一辆车都没卖出去。
经理朱国良接了郑国平的电话,听说五金厂那个张韬想借资质参加交通厅的招标,心里头当时就活泛起来了。
送上门的生意。
朱国良一拍大腿。这两年公司半死不活,正愁找不着活路。
资质这东西,挂在墙上是废纸,借出去就是钱。
可朱国良也不是个省油的灯。他在物资系统里混了这么多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。
越是上赶着的买卖,越得把价码咬死。
约见的地方定在汽贸公司的会客室。
张韬推门进去的时候,朱国良正坐在沙发上翻报纸。看见人来了,他不紧不慢地把报纸搁在茶几上,站起身。
“张厂长,久仰久仰。”朱国良伸出手,握了握,“郑局长亲自打的招呼,我这边肯定全力配合。”
“朱经理客气。”张韬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张厂长的来意,郑局长在电话里都跟我说了。”朱国良说道,“交通厅那个标,门槛卡得死,个体户递不进门。你这批嘎斯车,要挂我们汽贸公司的名头去投,对吧?”
“正是。”张韬点头。
“好说。”朱国良摆手,一副痛快样,“联营嘛,这事儿不难。资质借给你,咱们合伙做这一单。”
“不过呢,丑话说在前头。利润三七开。”
“你三。”朱国良笑着把那只手往张韬这边一递,“我七。”
张韬脸上带着笑,没接朱国良那只递过来的手。
他不慌不忙,拉开膝盖上的公文包,抽出一沓文件,一张一张码在茶几上。
嘎斯车的进口批文。
关税完证明。
省铁路局上一批嘎斯车的采购验收报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