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雨薇愣了一下。
“哪有这么快。相是相了两个。条件都还不错。”
陈文华没再说话。
他低下头,看自己脚尖那双胶底鞋。
相了两个。
条件都还不错。
这话搁半年前,他是断不会听到的。
那会儿刘家两口子赔着笑,把闺女往他跟前送。
如今轮到她说这话给他听,说得平静,没半点遮掩。
也是。一个蹲过看守所、连国营单位门都摸不着的力工,还有什么资格让人替他遮着掩着。
刘雨薇看他不吭声,也没再多说。
她把车头掉正,身子往前一倾,蹬了出去。
车轮一颠一颠,往城里那个方向去了。
陈文华站在原地,目送那个背影越缩越小。
身后传来一声嗤笑。
工头从工棚那头踱过来,叼着半截烟,把陈文华从头到脚刮了一遍。
“可以啊小陈。原来是蹲过大牢的。”
陈文华没回头。
“我还在猜你到底犯了啥事。”工头啧了两下,“好端一个供应站库管,跑这窑场来卖力气。啧,那姑娘,是你对象?”
陈文华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工头笃悠悠地说道,“人家骑凤凰,你搬砖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