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华骑着车,在城里转了一整天。
食品厂、纺织厂、运输队、汽修铺、酱菜坊……一家一家问过去。
不要他的理由,翻来覆去就两样。
“有案底?那不行。”
“你这身板……”管事的把他从头刮到脚,摇头,“瘦得跟根麻秆,干不了。”
不是嫌他来历,就是嫌他身子。
两样占了一样,门就关上。
天擦黑,他蹬着空车往家拐。
……
吃晚饭的时候,桌上还是那碗粥,那碟咸菜。
李秀梅坐在对面,看儿子一口一口扒。
陈文华扒了几口,停下。
那把筷子搁在碗沿上。
“妈。”他没抬头,盯着碗里那点粥,“我昨天回来的时候,听院里头有人说……”
“张韬那个厂子,正在招工。”
李秀梅手里的勺子停了,她抬起头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去。”陈文华开口。
李秀梅的视线落在儿子那双手上。
“你去?你去找张韬要活儿干?”
陈文华没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