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一眼赵德彪:“过去三年,光华南区被查出的大额异常报销就超过一千二百万。这笔钱,本该是员工的奖金,却被一些人塞进了自己的腰包。”
赵德彪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第三,”毛草灵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从下个季度开始,我会亲自抓经营。哪个区的业绩下滑,不是因为涨薪,而是因为管理不善——对不起,我换人。”
这话像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。
会议最终以全员通过福利改革方案而结束。当毛草灵走出会议室时,走廊里响起了零星的掌声。先是几个年轻的中层干部,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,掌声从会议室门口蔓延到整层办公楼。
但毛草灵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放松。
她注意到,赵德彪离开时的眼神——那种表面恭顺、骨子里藏着刀锋的眼神,她在乞儿国见过太多。
那是准备反扑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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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毛-家别墅。
毛草灵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开的不是集团文件,而是一本泛黄的笔记本。
这是她醒来后,凭着记忆一点点默写出来的。里面记录的,是她在乞儿国十年间推行的每一项政策、遭遇的每一次危机、用过的每一个策略。
从最初的轻徭薄赋、整肃吏治,到中期的兴修水利、开埠通商,再到后期的文教复兴、万邦来朝——每一步都浸透着血与火。
她翻到其中一页,上面只写了四个字:
“利出一孔。”
这是《管子》里的一句话,也是她在乞儿国最核心的执政理念。所有利益必须从同一个出口流出,才能保证权力不被架空、资源不被截留。
当年的后宫里,她曾经被最信任的贴身侍女背叛。那侍女被惠妃收买,在她的安胎药里动了手脚,差点害她失去腹中的孩子。
东窗事发后,皇帝震怒,要将那侍女凌迟处死。是她求了情,只将人逐出宫去。
不是因为她心软。
而是她在那一刻明白了一个道理:下位者的背叛,根源往往不在下位者本身,而在于上位者没有把利益的通道牢牢握在自己手里。
侍女为什么会被收买?因为惠妃能给她的,自己给不了——或者说,自己从来没想过要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