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星域,虫族研究领域最顶尖的那帮人,争了上万年,到现在连个站得住脚的假说都拿不出来。
有人说是虫后意志的投射,有人说是虫群信息素积累到临界点的自发产物,还有人说跟某种特定的宇宙射线有关。”
她笑了一声。
“反正谁也说服不了谁。那帮老学究光是为了一个“信息素浓度阈值'的定义”,就在学术期刊上对骂了几千年。”
包打听在旁边插了一嘴:“搞研究的都这样?”
“搞研究的至少还讲道理。”夜莺瞥了他一眼,“搞政治的连道理都不讲。”
裘天绝没参与这个话题。他的目光一直挂在茧体外壁上那些萎缩的管道结构上,脑子里在飞速消化刚才那些信息。
已知条件:贝斯坦女王茧是虫群的起点,诞生机制不明,无法人工复制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稀缺。
意味着珍贵。
他问了第二个问题。
“那它怎么会被遗弃?”
夜莺的笑容收了起来。
她沉默了几秒,视线落在茧体中段某处。
“不清楚。当年发现它的那颗孵化星,整个星球的虫族生态系统已经崩溃了。地表上连一只活的都没剩下,所有的孵化巢穴全部坍塌。”
她停了一拍。
“只有这枚茧还留在最深处的孵化腔里。”
“战争、天灾、某种虫族内部我们不了解的机制崩溃,原因可以猜一百种,但没有一种能被证实。”她收回手,手臂交叉在胸前。“总之,这枚茧失去了孵化的条件。”
她的手指重新搭上玻璃表面,沿着茧体脉络最密集的区域划了过去。
“你看这些管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