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宝,你的申请批下来了么?”
冯宝宝抬起头:
“批下来咯。我照你说的,去给党委递了申请书,要求去南方最偏远、血吸虫最严重的疫区。
王书记高兴得很,说我是‘响应教员号召的先进青年’,当场就盖了章。
下个星期还要开全校大会,敲锣打鼓地送我们医疗队走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姜鸣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。
他眉眼舒展开来:
“我也跟学校和出版社那边申请过了。
我说要响应号召,深入第一线去描写最可敬的人,以写战疫前线报告文学的理由,跟你们这支医疗队一起走。”
“写我们啊?”
冯宝宝歪了歪脑袋。
“对,写你们。”
姜鸣笑了笑。
冯宝宝手上动作没停,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包袱,一边拽着布角用力打结,一边仰起脸看向他:
“姜鸣,为啥子突然要走啊?”
姜鸣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。他走到窗前,顺着玻璃看出去。
初夏的夕阳给院子里的老槐树镀上了一层血一样的红光,胡同外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高音喇叭里声嘶力竭的口号声。
“躲风头。”
姜鸣转过身,靠在窗台上,
“外头的天已经变了,留在这里,你不咬人,就会被别人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