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侧一排排上下铺铁床挨着摆,中间只留下一条过道。
有的床栏上搭着毛巾,有的挂着背心,牙刷插在缺了口的搪瓷杯里,拖鞋和脸盆塞在床底。
靠墙还摆着两张旧长桌。
一堆人坐在里面,最里面的厕所只隔了半堵水泥墙。
蹲下去看不见脸,站起来,半个仓都能跟你打招呼。
姜鸣看了两眼。
好嘛。
从单人间换成大通铺了。
狱警站在门口,抬起警棍朝里面一点。
“新来的。”
“十七号床。”
靠近门边,一个正在叠毯子的瘦老头抬起头。
头发灰白,背有些驼,脸上却总带着点笑。
“知道了,阿sir。”
狱警又看向桌边几个人。
“都安分点。”
其中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笑了笑。
“我哋几时唔安分啊?”(我们什么时候不安分了?)
狱警没接话,把登记簿一合,转身出去。
哐当!
铁闸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