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止麻烦。连我也是今天才知道,当年茅山在香江竟吃过这么大的亏。
多少好手折在一处劫煞穴里,只为了镇住一具妖尸。唉,正道多艰,有些事情没人提,几十年过去,也就这么埋在土里了。”
梁有易道:
“那我更该去了。”
张之维摇了摇头,慢吞吞站起身来。他的须发已有些花白,可身形却依旧挺立如松。他这一站,屋内两名弟子却都不自觉挺直了腰。
“有易啊,这回你跟我去。”
张乾鹤一怔:“师父要亲自下山?”
张之维捋了捋胡须,笑道:
“一个几百年前的老棺材瓤子,死了还赖在人间不肯走,偏偏又养成了气候。老陆信里虽写得轻巧,可他若真觉得自己一个人能料理,哪会舍得低头给我写这封信?”
他说着看向张乾鹤:
“有易随我去。乾鹤,你留下守山。从我下山开始,府中大小事务,暂由你处置。”
张乾鹤神色顿时一变,上前一步道:“师父,弟子愿意代劳。既是妖尸,弟子所修雷法本就克制阴邪,不如让我——”
张之维抬手打断。
“你还不够格。”
这五个字说得平淡,张乾鹤脸上却顿时一热。
张之维看了他一眼,又道:
“别觉得不好听。够不够格,不是看你会几道雷法。
老陆肯拉下脸求人,茅山当年又死了那么多人,那东西就不会是让你拿来练手的。守好山门,比你跑去逞英雄重要。”
张乾鹤沉默片刻,终究低下头。
“……是。”
梁有易站在旁边,却已经摩拳擦掌起来。张之维斜眼看他,笑骂道: